翻译权力话语下的语言性别歧视

白素 毕明星

摘要:本文通过研究吴钧燮先生的经典《简爱》汉译本,发现在翻译过程中由于受到男权意识形态的操纵,译者在对词汇的选用上出现了性别歧视。为了解构翻译中的话语性别歧视,译者须消除男性偏见,寻求平等的对话空间。

关键词:翻译;性别歧视

夏洛蒂·勃朗特的經典之作《简爱》凭借塑造主体意识鲜明,敢于反抗的新型女性形象,征服了一代又一代读者。评论家认为这部小说在促进女性解放方面具有深刻意义,但女性的解放又必须先是语言的解放,女性通过语言表达女性意识,建构女性身份。《简爱》原作正是基于有力度的女性语言表达,塑造了一个女性意识鲜明的主人公。但在译作中,由于受到翻译权力话语的影响,简爱的有些语言被译出了性别歧视,削弱了原作中的女性主体形象。鉴于此,本文将从翻译权力话语下的语言性别歧视探析由吴钧燮先生翻译的经典《简爱》汉译本。

一、翻译权力话语与性别歧视

翻译界认为翻译是一种操控行为,是在一定程度上为某一目的对原文进行的操控。在翻译过程中,译者对翻译行为的衡量与把握很大程度上会有意识无意识的受当时社会以及译者个人权力话语的操控和制约。在福柯看来,翻译过程中所隐含的权力主要是一种无形的控制力和支配力,如意识形态、文化传统。这些无形的支配力会在译者进行文本翻译时,左右翻译行为,使他们身在其中而并不觉察到这种影响力的存在。“话语”是“权力”的表现形式,所有权力都是通过“话语”来实现的。此外,话语也是掌握权力的关键,话语权确立主体的存在,表明存在的意义。因此,译者在翻译活动过程中,会利用社会或个人的话语权,对原文进行操控。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同一部女性作家的作品,由同一时代不同的男女性译者翻译成相同的目的语,译文中会有性别表达方面的差异。一方面是因为男女性译者生理和心理的差异,更为重要的在于男性译者因受到父权文化的操控,对女性进行有意无意的压制或贬低。因此,这就产生了翻译权力话语下的语言性别歧视。

语言性别歧视这个术语是伴随西方女性主义产生的,在英语语言中主要体现在构词,词义和语义上。构词以男性为中心,如人类用mankind,虽然发言人主席也有女性,却仍是以man为中心的statesman和chairman;词义呈现男性词语泛化现象,在篇章中,当表示第三人称男女双性单数时,用he表示;语义方面出现褒阳贬阴,许多词汇对女性具有歧视,如未婚的单身男性用bachelor,这个词没有任何不快乐的联想;未婚的单身女性是spinster,冷漠孤独的老处女。同样地,在汉语中,语言上的性别歧视也体现在造字构词,词义以及语义这三个方面。本文重点研究的是翻译过程中,受无形的父权文化操控,男性译者吴钧燮先生在翻译《简爱》时,在翻译中施展了个人的权力话语,在词义层面体现了对女性的性别歧视。

二、从词义解析《简爱》中的语言性别歧视

《简·爱》是一部具有强烈女性主义色彩的作品。但吴钧燮先生的词义翻译中呈现的褒义贬译、过度贬义翻译、歧视性改译这三方面弱化了简爱的女性主体形象,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语言性别歧视。在翻译过程中,译者应该特别注意词汇的语义,应有意识的用恰当的措词来掩盖偏见,而不破坏原文意思。

1.语境上的褒义贬译:一个词语兼有褒贬义,但语境会限制该词的语用功能,即根据语境,该词意义是很明确的。从语言上的性别歧视来讲,男性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受男权文化操纵,会忽视语境的作用,将该词直接翻译为贬义意义。

原文:I was conscious that a moments mutiny had already rendered me liable to strange penalties,and,like any other rebel slave,I felt resolved,in my desperation,to go all lengths.

译文:我明知道,一时的反叛早已使我难免要受到种种难以想象的惩罚,因此像所有造反的奴隶那样,我在绝望中下决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原文中的关键词mutiny,rebel有反叛,暴动的含义,身兼褒贬义。根据语境,这里要表明简爱的反抗精神,也就是向施压的里德舅母一家进行抵抗,凸显其不屈不挠的精神。而译者忽视了语境,在这里翻译为“反叛”,反叛是个贬义词,表示背叛背离,指背离自己原先的一方,投到敌对的一方。简爱原本就不是和自己的舅母一家为一个阵营,所以谈不上反叛。此处的反叛可翻译为反抗,因为反抗是向施压的一方进行抵抗,对任何一方都没有歧义而且能体现简爱的抗争形象。

2.过度贬义翻译:词语本身呈现出一定程度的贬义意义,但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会无意识的受到社会文化环境的影响,将贬义程度进一步加强。

原文:a heterogeneous thing,opposed to them in

temperament,in capacity,in propensities;a useless thing,incapable of serving their interest,or adding to their pleasure;a noxious thing,cherishing the germs of indignation at their treatment,of contempt of their judgment.

译文:这人是个异物,无论在脾气、能力或者爱好上都跟他们相反;是个毫无用处的家伙,既不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也不能增加一点他们的乐趣;是个害人精,身上带有不满他们的对待,鄙视他们的见解的毒菌。

吴先生将heterogeneous和 noxious 分别翻译为异物和害人精。异物指奇异的东西;害人精指害人的妖怪,比喻损害别人的人或事物。这种翻译将简爱妖魔化,贬斥简爱为特殊怪异的害人精形象,加深了原文中贬义的意味。

3.歧视性改译:语言的翻译是一种等价翻译,但在翻译过程中,译者往往会根据某一特定需要,对原文中的词语进行改译。

原文:”fair as a lily,and not only the pride of his life,but the desire of his eyes”.

译文:“美得像朵百合花,不但是我生活的骄傲,而且是我眼中的爱宠”。

原文中的desire原指“欲望,渴望”,表明罗切斯特先生认为简爱是自己心中的渴望。译者将desire 改译为“爱宠”,该词语动词为“宠爱”。无论是爱宠还是宠爱,都是指上对下。恋爱中双方是平等的,这是简爱一直追求的精神状态,也是《简爱》这本小说的内在核心。

三、结语

翻译是一门艺术,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为了避免受到无形的权利文化操纵,需要消除固有偏见,建构和女性平等的对话空间,使女性在语言中显现。

参考文献:

[1]李行健.现代汉语规范词典[M].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语文出版社,2004.

[2]吴钧燮译.夏洛蒂·勃朗特.简·爱[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

《翻译权力话语下的语言性别歧视》来源:《北方文学》2018年19期 ,作者:白素,,毕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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